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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姐叫我接她,结果却带了一大堆人回家

2026-09-16

机场的风大得让人难以睁眼,寒风刺骨。表姐在通道门口等我,身后跟着八个大包小包的亲戚,似乎将整个家当都带来了。我打开车窗,探出头去,调皮地问道:“姐,您这次是带了多少人?难道要叫两辆网约车吗?”表姐的笑容瞬间凝固,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。我回头看了看她身后的八个人,认出了婆婆、小姑子,其他几个面孔却不熟悉。一辆五座轿车显然无法容纳他们。十年前,我向舅舅借五万元给我父亲治病,舅妈其实手头并不拮据,却拒绝了我,三天后舅舅却给表弟买了摩托车,至今这笔钱我心存不快。这次表姐来究竟是探亲还是要我“还债”,我已不再在乎,我只想把这笔账算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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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表姐的通话是在一个普通的上午,那时我在店门口忙着卸货。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“勇子,明天下午我到县城,麻烦你来接我,只有我一个人,东西不多。”我擦了把额头的汗水,答应了她,赶紧和妻子罗玉娇交代,让她明天下午多留意店里。罗玉娇对此有些不太自在,皱了皱眉:“就她一个人?”我点头确认,她心里似乎早有考量,但两人都没有说破。

第二天我特意借了朋友的五座轿车,生怕表姐看到我那辆脏兮兮的面包车。不久后我早早到达机场,停好车后懒散地靠在那里抽烟。人群中有举着牌子接人的,也有匆忙奔走的旅客,还有家庭团聚的温馨场面。我望着这些片段,渐渐沉浸在嘈杂的氛围中,当我抽到第三根烟时,终于看到表姐走了出来。她身穿红色呢子大衣,发型整齐,神情焕发。然而,紧随其后的人却让我惊掉了下巴,接二连三地走出八个人!看到我,她立刻挥手,热情地喊道:“勇子!在这儿呢!”又转头向她那一群人介绍说,“这是我表弟,他来开车。”

我心中懊恼,掐掉手中烟,坐进车里,打开车窗,试图以轻松的口吻继续开玩笑:“姐,您这次带了这么多人,怎么不打两辆网约车呢?”没想到,她的笑瞬间消失,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快。那些原本跟着她的亲人齐刷刷地停下脚步,有个中年女人嘟囔了两句,表姐的脸色也随之变得难看。她冷冷地问我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声音骤然提高,“我大老远赶回来,你就这样欢迎我?”我却认真地回应:“您说您一个人,我开的是五座车,加上您这样就有九个人了,这车根本坐不下。”她显然不满,回头看丈夫周皓轩,试图让他来劝我,但他却选择了沉默。表姐愤怒地瞪着我:“你行啊,唐勇。”我没有说话,只是继续抽烟。最终,表姐的小姑子不得不叫了两辆网约车,他们才勉强挤下去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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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后视镜中的两辆车驶去,我心中滋味复杂。一方面有些解气,然而另一面却被一股酸涩涌上心头,似乎很难咽下。回家的路上,我开得缓慢,眼前是金黄色的田野,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的香气。手机响了几次,都是我母亲打来的。前两次我没接,但第三次不得不回应。母亲的声音透着慌张:“勇子,你姐已经打电话到你舅那里了,他十分生气,说你让他们全家打网约车走的?”我答应了一声。她叹了一口气,语气顿时柔和了起来:“你知道你舅是什么性格,他肯定会闹。”我说:“妈,闹就闹,我不怕。”电话那头静默片刻,母亲轻声叮嘱我:“那你开车慢点。”随即挂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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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渐渐暗下来。罗玉娇正在厨房忙碌,菜肴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。她将一盘回锅肉放在桌上,看了我一眼:“接回来了吗?”我回应:“接回来了,只是没让他们上车,自己打的。”罗玉娇微微愣了一下,立刻笑了出来:“行啊唐勇,你真出息了。”我心情复杂,坐在桌边吃了一口菜,却感觉味道没了,咽不下去。晚上辗转无法入眠,脑中不断浮现十年前的情景,那时我跪在舅舅家门口,膝盖撞得生疼。我父亲在医院里等着急需的手术费,五万元足以挽救他的生命。舅舅家刚从镇上搬来,生活条件明显改善,我的请求一再被拒,舅妈透过窗户冷漠地表达了无法帮助的无奈。三天后,我看到表弟骑着全新摩托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,声音在我耳畔回响。晚上辗转难以入睡,脑中总是萦绕着那辆摩托车声。

第二天早上,母亲又来了。她手提一个红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根黄瓜和两个西红柿,这是她的习惯,来时总会带点东西,即使是些葱。她把袋子放下后,便在沙发上坐着,双手紧握膝盖,目光注视着我。我在地上系鞋带,假装没注意她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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